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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章

见赵亨将几样菜用了多半，少有的好胃口，白术不免在猜测，他是因着菜真的合胃口，还是因着送席面的人？

虞家门前被房主堵上来时，白术想的是过后再帮着虞还真将事平了，不过是找人递句话，耽搁不了半日。

赵亨之所以住到这里来，就是想避开人的视线，往宫里去都是在凡楼里换了衣袍，从密道里出来往宫里去。

所以，赵亨让他出去给虞还真出头时，白术惊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
虽赵亨说的是，“不能白得那孩子喊一声先生……”可这不是私下找凡楼要彩棚，而是叫他站到人前给虞还真出头，多少人暗中关注太子的动向，这件事很快就会叫有心人知晓。

还好两家明面上没甚来往，不然后面事就多了，没准官家和大娘娘都要问起，二哥是别想有清静日子过了。

之前白术很笃定赵亨和虞还真不会有甚，只要赵亨稳坐不动，虞还真又主动喊了先生，加之她容貌不显，有甚想法也会藏着。

才赵亨对着虞还真也没甚不同，白术就觉着一切都没脱出大框。

可等虞还真坐一阵走了，白术心里开时不落底，实在是虞还真那浑然天成的娇娆太具杀伤力，即便是漫不经心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软糯惑人劲儿，真是多看一眼都要心颤。

赵亨能一日不生心，长长久久的对着还能不生心么？

出乎意料的事已有两回了，这还是隔墙看不见人，只是觉着虞还真行事讨喜，就一而再的帮了，后面呢，是不是有点事都要揽过来？

白术就想确准一下，“虞大姐是难得的玲珑人，虽有小心思，却把着分寸，知不可为就不会强求，才我还当她会求过来，却是宁可扔了工事上投的钱也没来，倒叫人高看一眼。”

李亨微不可查地颔首，“如此，可帮可不帮的也就帮了。”

只是哪些是可帮的，哪些是不可帮的呢，他试探问道，“那泰州知州吃了虞家绝户，要么……”

对上赵亨不温不凉的眼神，白术心里一凛，就知这已超出他划的界线，忙认错道，“是我一时软了心肠，以后会注意。”

一般这样的情形，赵亨会遣了人自己待一会儿，白术就轻着手脚要退出去，后面赵亨却问了一句，“你是想听我应还是不应呢？”

这是前所未有的，白术哪还敢转心思，老实回道，“我也不知。”

赵亨也没追问，轻笑一声，“先前开的药有些生燥气，明日进宫，叫太医把脉换个药方罢。”

他那个笑很不一样，和他平日的温文清和很不同，很有些阴暗晦涩，白术也不敢问哪来的燥气，见赵亨闭目靠在那里，低声应了是，轻手轻脚地退出来。

计春办好宅契回来，已是下午，他一回来就向虞还真请罪，“先前我要小心谨慎些，即便贾大郎有心生事也无隙可钻，大姐罚我罢。”

“哪有千日防贼的，这会儿出了事也好，吃一堑长一智，后头谁再想算计你也不能了。”虞还真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，还安抚道，“家里家外都是你忙，省了我多少心，为这丁点的事就罚你，我得多刻薄，今日先去歇着罢，后面还有老些事要指着你，你可不能给我撂挑子。”

计春心里又感动，又窝心，这样的主家再没地儿遇见，还走什么走，他吸了下鼻子，沉声说了句，“大姐看往后罢。”

虞还真笑微微地坐在那里，知道计春不会提走的话了。

又问，“是不是想起贾大郎就咬牙切齿不想放过？”

计春愣了一下后，立即兴奋地看过来，“大姐是说……”

虞还真拿鞋在地上来回碾着，一脸嫌弃地似将什么脏虫抹杀了一样，“再一再二不能再三，他隔应了咱们两回，咱们不同他比次数，就合并一个大的找回来罢，总得让他知道泰州来的是他惹不得的路数。”

计春听得直搓手，“不如我找几个闲帮拖他到没人的地方暴揍一顿？”

“这点儿哪够。”虞还真就教他道，“你多找几个闲帮跟着去吆喝壮声势，我让宋妈妈和桂圆跟着去，你别叫人冲撞到她们，剩下跟着看热闹就是。”

计春想到那日去方家，桂圆上来就是买凶汉挖眼拔舌吓住了那门子，边点头边笑，“我怎忘了，商户家的婆子和婢女可是威名远扬的泰州一凶……”

虞还柔还想让木香跟着去，虞还真拦住了，“进士娘子需得端淑守静，哪能掺和撒泼骂街的事，边儿呆着去。”

虞还柔最喜欢凑热闹，哪舍得错过，据理力争道，“世上人千百样，哪能都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是吧，不如从我开始做个不一样的进士娘子？”

虞还真直接给她扒拉一边儿，“等你做了进士娘子再和我说这些，现在你好歹给我装着些。”

酉时一过，金乌西下，华灯初上，正是酒楼最热闹的时候，贾家楼里客人络绎不绝，掌柜的使唤着店伙忙得脚不连地。

今日有两间阁子的客人不能轻忽，贾东家和贾大郎都过来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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